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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選視像服務與中國影響力成為美洲電影交易會熱議焦點

自選視像服務(VOD)是獨立電影業的威脅,也是機遇所在。從今年的美國美洲電影交易會(AFM)所見,獨立電影業的發展正處於十字路口,而中國電影公司的影響力日增,業者對此議論紛紛。

照片:電影《潘朵拉》將於明年在韓國影院及網飛上映。
電影《潘朵拉》將於明年在韓國影院及網飛上映。
照片:電影《潘朵拉》將於明年在韓國影院及網飛上映。
電影《潘朵拉》將於明年在韓國影院及網飛上映。

美國美洲電影交易會(AFM)每年11月在洛杉磯舉行,是全球三大電影市場之一,與柏林電影節(Berlin Film Festival)的歐洲電影交易市場(EFM)(2月舉行)以及康城電影節(Cannes Film Festival)的康城電影交易市場(Marche)(5月舉行)齊名。

AFM於1981年首度登場,自此成為獨立電影業的支柱。數十年來,獨立電影業一直以預售形式銷售發行權。這種商業模式向來行之有效,製片商與銷售代理會以這種模式預先出售電影的全球發行權,然後憑預售合約向銀行爭取融資,作為電影製作費。

每年,製片商、銷售代理、發行商及電影製作人齊集到AFM的會場(聖莫卡尼海灘洛斯酒店),一起商討預售及融資協定。過往,獨立電影業較為重視數量,質量則其次,因此電影市場充斥低成本的驚慄電影以及橋段千篇一律的愛情喜劇。不過這些電影似乎大有市場。

多年後的今天,這種模式日見衰落,最大問題是來自DVD影碟的收入大減。這是全球性趨勢,並非北美市場的獨有現象。鑒於電影在影院上映需要冒極大風險,成本高昂,銀行以往認為,DVD影碟及其他輔助播放平台可為製片商帶來利潤,有助收回貸款。不過,之後互聯網普及,網上侵權肆虐,而網飛(Netflix)、Amazon Prime Video以及其他自選視像服務(VOD)平台亦合法地以數碼方式播放影片,取代DVD影碟的地位,但這些平台卻不能保證利潤水平可與DVD相比。

每當有大型電影交易會舉行,網飛和亞馬遜(Amazon)都會向獨立電影製片商購入電影發行權。雖然今年AFM的氣氛不算熱鬧,但網飛仍向Next Entertainment World購入韓國核災難電影《潘朵拉》(Pandora)的全球發行權。上一套喪屍驚慄片《屍殺列車》(Train To Busan)大受歡迎,Next Entertainment World於是乘勝追擊,再次推出驚慄電影《潘朵拉》。

網飛購入《潘朵拉》的全球發行權,意味著這齣韓國電影不僅會在韓國電影院上映,還會於2017年通過網飛網絡在全球190個國家播放。《屍殺列車》向全球多個國家的影院發行商出售發行權,獲利豐厚,並在多個地方打破韓國電影的票房紀錄。今次網飛購入《潘朵拉》的全球發行權,作價可能高達數百萬美元。

因此,製片商若有一部勢必賣座的電影,通常會面對一個兩難局面,就是應把電影在多個國家的電影院上放映(這種做法通常只有一些精選的英語電影方可獲得成功),還是穩中求勝,把發行權售予網飛或亞馬遜(Amazon)?

不過,並非所有製片商都有面對這個兩難局面的機會,因為網上電影串流平台選購電影發行權時都會精挑細選。此外,雖然互聯網沒有貨架空間限制,但AFM過去專門推銷的B級動作電影及愛情喜劇已難以維持吸引力。因此,在今年的AFM上,出售發行權的電影公司數目減少約7%。

隨著電影業開始重質不重量,市場上的電影數量日漸減少。與此同時,電影串流平台購入不少優秀電影的發行權,令每個國家的影院發行商選擇不多。香港電影發行商巴福斯影業的創辦人謝志強表示,目前,市場上的必買電影不多,看似大有可為的電影多數以預購(即還未完成製作的電影)模式出售發行權。

在今年的AFM上,只有少數電影能夠令買家注意,其中包括Annapurna Pictures的重拍電影《小丑》(Klown)(預定由沙查巴隆科恩(Sacha Baron Cohen)主演的丹麥喜劇);FilmNation的《灰狗》(Greyhound)(二次大戰海底驚慄片,由湯漢斯(Tom Hanks)主演);Foresight Unlimited的Inversion(由崔維斯費米爾(Travis Fimmel)、森姆積遜(Samuel L Jackson)以及中國女演員劉亦菲主演)。Inversion是一套獲中國資金支持的荷李活電影,預計於2018年上映,製片商是Facing East。Facing East是一家中港製片兼融資公司,由香港的李少偉與美國製片人馬科斯巴梅特勒(Markus Barmettler)合夥成立。

事實上,中國是增長迅速的電影市場,而現在電影市道低迷,業界自然寄望於中國電影市場。雖然中國每年的68億美元票房收入目前只惠及荷李活片商以及少數美國和歐洲的大型獨立製片商,但中國資金源源不絕投資於美國電影及電影公司,似乎可為電影業注入動力。2016年,電影業多宗大型收購項目包括大連萬達集團收購傳奇影業 (Legendary Entertainment)以及阿里巴巴影業近日宣布入股史蒂芬史匹堡(Steven Spielberg)的Amblin Partners。

AFM舉辦了多場研討會,專門探討中國的電影市場。與此同時,至少有 3場中國電影市場會議在洛杉磯舉行,議題涉及中國票房收入今年突然減少;中國政府是否有意增加電影進口配額;以及荷李活電影業憂慮中國影響力日增。

雖然與其他市場相比,中國票房收入的增速依然較快,但多項負面因素於今夏浮現,令2016年的票房收入增速放緩約兩成。在AFM的中國電影市場會議上,多名講者指出票房收入增速放緩的原因,包括近期網上購票折扣減少以及當局打擊虛假票房收入,以及第二和第三季上映的荷李活和中國電影質素不高。

美國電影協會(Motion Picture Association)亞太區總裁Michael Ellis在美中電影峰會(US-China Film Summit)上發表主題演講,表示中國於2017年不可能取代北美成為全球最大票房市場。他被問及中國政府會否按照其與世貿組織的協定,擴大2017年的電影進口配額。他表示:「中國的配額措施並非為電影設立進口上限,若市況理想,中國進口的電影數量通常會超出配額。」

事實上,2016年,中國進口的電影數量超出配額,以改善較預期疲弱的票房收入表現。2012年2月,中國與世貿組織簽署一項為期5年的協定,每年進口34套分賬制電影,但今年差不多有40套電影獲准在中國市場放映,包括最近獲批進口的《柏鳥小姐的童幻世界》(Miss Peregrine’s Home For Peculiar Children and Allied)以及由畢彼特(Brad Pitt)主演的二次大戰愛情驚慄片《伴諜同盟》(Allied)。

照片:《伴諜同盟》於今年底獲准進口中國。
《伴諜同盟》於今年底獲准進口中國。
照片:《伴諜同盟》於今年底獲准進口中國。
《伴諜同盟》於今年底獲准進口中國。
照片:《柏鳥小姐的童幻世界》進軍中國電影市場。
《柏鳥小姐的童幻世界》進軍中國電影市場。
照片:《柏鳥小姐的童幻世界》進軍中國電影市場。
《柏鳥小姐的童幻世界》進軍中國電影市場。

與此同時,多名講者談及16位美國國會議員發表聯合公開信,關注中國資金投資於荷李活電影公司最終可能達到宣傳效果。華誼兄弟總裁王中磊對此不以為然:「中國電影公司無意操控美國電影業。事實上,雖然中國政府鼓勵國內電影公司到海外投資,但還未推出實質措施。」

在各場會議上,與會者就中國是拯救還是摧毀美國電影業議論紛紛之際,而在展覽會場內,來自香港及中國內地的電影公司則設立攤位,物色機會出售中國電影的國際發行權。雖然中國內地電影依然專注發展國內市場,無意大舉進軍海外市場,但不少香港電影公司態度積極,特別是寰亞電影推銷的動作驚慄片《追捕》(吳宇森執導),還有王晶執導的《追龍》,甄子丹在戲中飾演1970年代的大毒梟吳錫豪。

不過,香港電影公司透露,今年到AFM參觀的歐洲買家數目有所減少。寰亞電影總經理徐寬表示,雖然AFM的舉行日期臨近東京國際電影節(Tokyo International Film Festival)及釜山國際電影節(Busan International Film Festival),但不少亞洲買家仍有到AFM參觀,可是對亞洲電影有興趣的歐洲買家數目大減,主要原因是歐洲經濟疲弱,因此,到場參觀的歐洲買家只鍾情於美國電影。

歐洲電影市場(EFM)是另一個大型電影交易會,將於2017年2月在柏林舉行,全球電影公司都密切留意這個傳統電影市場的情況。中國與世貿組織的電影進口配額協定將於2017年2月屆滿,因此,欣欣向榮的中國電影業,屆時將會成為歐洲電影市場上的討論焦點。

照片:港產電影《追捕》邁向國際市場。
港產電影《追捕》邁向國際市場。
照片:港產電影《追捕》邁向國際市場。
港產電影《追捕》邁向國際市場。

美國美洲電影交易會已於11月2至9日在加州聖莫卡尼的海灘洛斯酒店舉行。

特約記者 Liz Shackleton 加州報道

資料提供 圖片:香港貿發局經貿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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