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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獨立電影:揚威國際卻未能取悅觀眾

在Film Bazaar創投會2016,與會者表示,印度獨立電影若能成功通過數碼發行以吸納觀眾和資金,可為全球電影業的經營模式帶來啟示。

照片:印度獨立電影《死於岡吉》揚威國際。
印度獨立電影《死於岡吉》揚威國際。
照片:印度獨立電影《死於岡吉》揚威國際。
印度獨立電影《死於岡吉》揚威國際。

印地語電影是印度電影業主流,近年來卻須掙扎求存。同時,該國的獨立電影業重新興起創新趨勢,但尚未能獲得可觀回報。因此,反映印度現今社會實況的電影有增無減,與寶萊塢電影的天馬行空風格迥異。這些獨立電影往往由印度本土企業家出資,不少都先在國際影展上舉行首映禮,進而奪取重要獎項。

最近,Shubhashish Bhutiani執導的《Hotel Salvation》奪得聯合國教科文組織(Unesco)的Prix Enrico Fulchignoni大獎,之前也在威尼斯電影節(Venice Film Festival)舉行首映禮。另外,Konkona Sensharma執導的歌舞電影《死於岡吉》(A Death In The Gunj)則先在多倫多國際電影節(Toronto International Film Festival)首映,其後導演Konkona Sensharma在孟買電影節(Mumbai Film Festival)中奪得印度最佳女導演大獎。

綜合而言,除了印度的獨立導演外,南亞其他天才橫溢的導演亦在多個國際電影節上大放異采,如尼泊爾導演Deepak Rauniyar第二齣執導電影《白日》(White Sun)於去年8月在威尼斯電影節舉行首映禮,備受讚賞。其後,《白日》於上月在新加坡國際電影節(Singapore International Film Festival)的銀幕大獎獲得最佳電影殊榮。

Film Bazaar創投會是一個電影計劃交易市場和融資活動,每年11月由印度國家電影發展公司(NFDC)在果阿舉辦,差不多所有獨立電影均與其有若干關聯。今年,Film Bazaar創投會踏入第10屆,不但以各類處於不同開發和製作階段的南亞電影為焦點,亦特意展示虛擬實境電影製作。

NFDC董事總經理Nina Lath Gupta談及Film Bazaar創投會的角色:「Film Bazaar創投會並非一個單純的電影交易市場,它具有多重功能,包括培訓、發展和宣傳,並為本地和國際電影市場篩選優質電影。」

一如過往數年,Film Bazaar創投會2016吸引不少首屈一指的電影製作人、資金提供者、影展策劃人以及銷售代理出席,他們分別來自印度、北美及歐洲。今年,香港的知名製片商李少偉便在會上發表演講。他有豐富的電影經驗,包括於1990年代末為李安執導的《卧虎藏龍》作策劃,以及於電影《復仇勇者》(The Revenant)向亞洲投資者爭取融資。《復仇勇者》於2015年出映,由屢獲殊榮的美國影星李安納度迪卡比奧(Leonardo Di Caprio)主演。

不過,一如既往,Film Bazaar創投會仍以南亞電影的融資和發行為重點。Film Bazaar創投會於10年前創辦以來,有助促成眾多由印度製片商與歐洲製片商合拍的電影,當中多齣電影均在康城電影節(Cannes Film Festival)舉行首映禮,尤以《美味情書》(The Lunchbox)、《死生契闊》(Masaan)以及《第四方向》(The Fourth Direction)最為矚目。雖然如此,印度電影市場並非完全依重歐洲或政府資金,事實上,印度大多數獨立電影製片商都找到當地企業支持。

近年來,多名印度企業家早著先機,為各類注重故事情節的獨立電影提供資金。當中以石油商人Manish Mundra最為積極,通過旗下位於孟買的電影公司Drishyam Films出資拍攝多套電影。Amit Masurkar執導的《Newton》是一套快將上映的選舉諷刺電影,便是受惠者之一。投資銀行家Ashish Bhatnagar是另一名大力支持印度獨立電影的商界人士,旗下電影製作兼發行公司Studioz IDrream出資拍攝《死於岡吉》。

Ashish Bhatnagar出席今年的Film Bazaar創投會,宣布資助階級衝突電影《Sir》。這套電影由印度著名編劇兼導演Rohena Gera執導。Ashish Bhatnagar簡述資助電影攝製的方針:「我專門投資於橋段有趣的電影,以及面向國際電影市場的劇本,同時要建立一個可持續發展的業務模式。」

Rohit Khattar的Cinestaan Film Company公司亦鼎力支持獨立電影。該公司以孟買為總部,除了負責《死於岡吉》的全球發行工作外,亦為多套獨立電影提供資金。此外,計劃支持印度獨立電影的音樂公司Saregama亦有參與今年的Film Bazaar創投會。該公司以加爾各答為總部,宣布於未來5年製作100套獨立電影,每套電影的製作預算約500,000美元。

照片:《Hotel Salvation》奪得聯合國教科文組織(Unesco)的Prix Enrico Fulchignoni獎項。
《Hotel Salvation》奪得聯合國教科文組織(Unesco)的Prix Enrico Fulchignoni獎項。
照片:《Hotel Salvation》奪得聯合國教科文組織(Unesco)的Prix Enrico Fulchignoni獎項。
《Hotel Salvation》奪得聯合國教科文組織(Unesco)的Prix Enrico Fulchignoni獎項。
照片:《Maroon》率先採用數碼發行策略。
《Maroon》率先採用數碼發行策略。
照片:《Maroon》率先採用數碼發行策略。
《Maroon》率先採用數碼發行策略。

Saregama董事總經理Vikram Mehra說明投資獨立電影的決定:「我們期望藉此改變印度及世界各地對獨立電影的看法,並要證明獨立電影不只充滿創意,也是一門有利可圖的生意。我們正在物色敢於拍攝敏感題材電影的製片商。」

雖然獨立電影吸引越來越多投資者垂青,但印度不少獨立電影製片商仍然難以在當地市場發行電影,因為當中只有少數可以獲利。目前,印度電影院只會放映寶萊塢主流電影及荷李活大製作電影,而衛星電視(製片商的第二大收入來源)不會放映票房收入不濟的電影或只限成年觀眾收看的A級電影。

Sensharma在執導其處女電影《死於岡吉》之前,是一名獨立電影女演員。她認為,最大難題依然是難以吸引觀眾觀看,並稱:「縱使電影拍攝工作順利完成,發行工作依然挑戰重重。不少優秀電影每天只有一個放映時間,例如在上午11時,因此票房收入必然未如理想。電影拍攝工作較易處理,發行工作反而十分困難。」

獨立電影製片商的數目日增,但多年來都難以在電影院大銀幕放映其電影。目前,他們採取其他發行策略,其中數碼發行最受注目。越來越多導演通過日益增加的付費自選視像服務(TVOD)平台如iTunes及Google Play等發行旗下電影,並以訂戶自選視像服務(SVOD)為對象。過去12個月,訂戶自選視像服務在印度大量湧現。

印度現有一些訂戶自選視像服務以及憑廣告收入營運的自選視像服務(AVOD),包括Eros Now、Hotstar及Spuul,而去年1月,全球串流巨企網飛(Netflix)亦在印度啟播,此外,印度民眾期待已久的亞馬遜(Amazon Prime Video)已於上月在當地首播。網飛及亞馬遜都積極爭取印度市場,雙方都大灑金錢購入獨立電影的播放權。網飛以數碼頻道為先的策略,高價收購從未在電影院上映的電影,並安排在數碼頻道首播。雖然這些串流巨企不能包攬各類電影,但已為印度的獨立電影注入新動力。

一如預期,數碼發行在Film Bazaar創投會上廣受注目。Abhay Deol是獨立電影巨星之一,在Film Bazaar創投會上宣布成立新公司Abhay Deol Presents,旨在購入廣受好評的印度獨立電影,並與網上平台合作,把電影在全球各地的數碼平台上播放。他稱:「若向這些網上平台提供首播電影,他們很願意與你合作,這樣就毋須等待在電影院上映,推遲電影上映日期。」

Abhay Deol Presents正與FilmKaravan(在美國與印度均設有總部)合作,購入3套電影的數碼發行權,包括Aditya Vikram Sengupta執導的《平行戀人》(Labor Of Love)、Payal Sethi執導的獲獎短片《一夜血婚》(Leeches),以及Brahmanand Singh執導的紀錄片《Kaagaz Ki Kashti》(講述傳奇詩人兼演員Jagjit Singh的生平事蹟)。

Abhay Deol解釋新計劃的背後理念:「大家觀賞影片的方式已有轉變。若獨立電影在電影院上映,烤貝和廣告開支會為小型製片商帶來財政負擔。我們需要尋找其他發行方式,接觸世界各地的觀眾。」

Deol認為,Pulkit執導的獨立心理電影《Maroon》利用數碼分銷策略,效果理想,可以供業界參考。Basil Content Media是一家以孟買為總部的銷售兼代表公司,創辦人為導演Vivek Kajaria以及影展策劃人Sanjay Ram和Rajat Goswami,他們先在孟買電影節舉行《Maroon》全球首映,然後通過iTune發行到世界各地。

Kajaria亦與FilmKaravan密切合作,解釋上述策略的經濟效益:「每年有100至150套獨立電影,當中有利可圖的不足5套。因此,只將有市場潛力的電影在電影院放映,其他電影作數碼發行會較為合適。」

Ram是Basil Content的創辦夥伴之一,估計獨立電影在電影院上映的營銷推廣成本,相當於原有製作預算的三倍半。他稱:「換言之,票房收入須達製作成本的7倍才能收支平衡,即使最大型的電影公司也難以達到。」

未來數年,數碼發行支持者面對的最大挑戰,是說服製片商放棄在電影院上映電影。《Newton》導演Amit Masurkar表示:「大部分導演都是在大銀幕觀看電影而對電影產生興趣。在電影院內,觀眾全神貫注觀賞電影,但在家中卻不能專心。觀眾到電影院,就是要觀看電影。」

數碼發行方式慢慢衝擊電影的傳統放映方式,令製片商面對兩難局面,在印度這是一個更緊迫的難題。印度是一個熱愛電影的國家,當地製片商在全球各地屢獲殊榮,揚威海外,但未能建立持續發展的商業模式。

照片:尼泊爾導演Deepak Rauniyar執導的《白日》在銀幕大獎獲得最佳電影殊榮。
尼泊爾導演Deepak Rauniyar執導的《白日》在銀幕大獎獲得最佳電影殊榮。
照片:尼泊爾導演Deepak Rauniyar執導的《白日》在銀幕大獎獲得最佳電影殊榮。
尼泊爾導演Deepak Rauniyar執導的《白日》在銀幕大獎獲得最佳電影殊榮。

當下一屆Film Bazaar創投會舉行時,印度導演應該有更明確的數據,可以清楚知道電影以數碼發行是否有利可圖,或是值得堅持在電影院放映。他們亦可得知通過iTunes及網飛能否真正面向全球觀眾,還是專注開發當地市場較為理想。全球各地的製片商及導演對此拭目以待。

Film Bazaar創投會2016已於11月20至24日,在阿果萬豪度假酒店舉行。

特約記者 Liz Shackleton 阿果報道

資料提供 圖片:香港貿發局經貿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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